[砥砺奋进的五年]由聚到疏 未来的路通了

2017-06-01 09:22 北京日报

打印 放大 缩小

来源标题:由聚到疏 未来的路通了

【题记 “表面看,北京的问题是人口过多带来的,其实深层次上是功能太多带来的。”

小井的病根儿,就在这“聚”上

讲述人:丰台区卢沟桥乡小井村党总支书记王学军

一个科技人才创造的价值,抵得上十名流水线工人;一个创新工场的产值,能顶一百个纸箱厂。在小井生活了四十多年,我现在才被这个道理深深折服。

前二十多年,小井村一门心思地“聚”,小厂子、小门脸从零扩大到了上百家。最近三四年,小井村转变思路开始“疏”,小厂子又从上百家向零回归。由“聚”到“疏”,小井未来的路通了。

村里曾经一门心思招商引资。一年365天,我们这几个村干部不干别的,200天在外找项目,100天坐下来谈项目。只要有得赚,我们都敞怀接单。我们是这么算经济账的:一个占地20亩的厂子,光土地租金,一年就有几十万上百万,年产值少则一两百万、多则上千万。到年底,村民家家户户都有分红,油米面都挑好的送,全村上下欢天喜地。就这样一点点聚,2010年前后,村里纸箱厂、锅炉辅机厂、瓷砖市场、建材市场等大大小小的厂子门脸超过了100家。

摊子越铺越大,可到头来才发现,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一是安全隐患多,今天这厂子着火了、明天那厂子失窃了,这下,我们这几个村干部顾不上什么经济任务,改到处“灭火”了。大年三十儿,连个团圆饭也吃不上,就守厂子里巡逻、检查。二是村民幸福指数直线下降,噪音、污染、拥堵,上万个外来打工人员住在村里,到处脏乱差,光生活垃圾一天就要拉十几吨,村民跟咱闹意见、急红脸的事儿常有。三呢,企业也挠头,税收、人工费、地价不断飞涨,大家都承受不起了。

当初挖空心思引来的产业,现在挖空心思地还环境欠账。走到这一步,小井村陷入了困境。村班子一次次开会、讨论,也都无解。直到2014年后非首都功能疏解,市里、区里、村里组织学习总书记讲话,说北京大城市病,是“聚”出的病,得遏制“摊大饼”式的发展,要往外“疏”。这话醍醐灌顶啊!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小井的病根儿就在这“聚”上。

找准病根,刮骨疗毒。村里统一思想,坚决退出低端产业。紧接着,疏解腾退方案、村子未来规划纷纷出炉,小井绝处逢生。

所以,这几年村里大大小小100多家低端企业都在有计划地退出。就拿村东头的纸箱厂来说,已经停产三年多了。

乌烟瘴气的环境治理了,小井的形象也变好了。这下,不用我们村干部登门去邀,一些高大上的投资项目自己就来了。村东边的北京文化创新工场万开基地,入驻了48家企业,注册资金亿元以上的公司就有5家,上市公司2家,全是文化、金融、科技类的绿色高端产业。产值,顶得上一百个纸箱厂。

眼下,作为村里最后一个低端产业,纸箱厂的剩余设备、厂房将全部清退,腾退的空间不再搞建设。今年村里启动棚改,原本建工厂的地儿,除建村民的回迁房外,都将是花园绿地和生活配套设施。

不符合首都功能,小吃街再火也得拆

讲述人: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干部金仁海

我工作的地方有道红墙挺特殊。红墙内是中南海,红墙外是老北京传统风貌平房区。“总书记是我们老街坊”,是社区大妈们聊天的家常话。前不久,街道聘我做“横二条”的街长,名字和手机号都上了公示墙。这个“长”不大,责任不小,压力还加码。

横二条东距红墙不到半站地,是西单商圈著名的“京城最火小吃街”。500米长的胡同,大大小小的小吃店、小商铺就有44个,不少小吃都成了“网红”,常年有人排队。

不分昼夜,游客爆满的另一面,是群众投诉电话接二连三,下水道被小吃店扔的垃圾堵了,脏水流了一地;大半夜还有很多店铺营业,吵吵得没法睡觉。老百姓的苦恼,我也感同身受,但“历史遗留问题”不好管。

全市大力推进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市区街三级党委政府的决心,让我看到了解决难题的希望。

在街巷长任命动员大会上,领导带领我们再次学习总书记讲话。对照首都功能定位,对照“国际一流的和谐宜居之都”的标准,红墙边上的横二条,不该是这样啊。疏解非首都功能,畏难情绪不能有,过去舍不了的都要舍,再难啃的骨头也得啃。

小吃街再火,也得拆!我信心满满地加入了拆违专项工作组。

“卖鱿鱼的小摊年收入如此惊人,怎么做思想工作?”“卖臭豆腐家的老太太今年都80了,真拆了人家得跟咱拼命”……几十个商户,数十处违建,每户都有自己的“难”,每家都有自己的“理儿”。

违建要拆,方法就得变。

总书记说,人民群众的满意度是城市规划建设的衡量标准。住在横二条的街坊是我们的“人民”,臭豆腐店的80岁老太太也是我们的“群众”。

依法依规拆违,是法理,是应尽之责。怎么让被疏解的店主有序退出、有路可走、有法提升,是“人情”,也是分内之事。

在小吃街干了快十年的高大姐,家里老父亲病着,儿子刚刚大专毕业,再找不到工作只能来店里帮忙干活。店拆了,家里就没了经济来源。我赶紧求助街道领导班子和社保所,仅3天,工作找到了!

没想到的是,两天后高大姐主动找上门,“你们热心肠,帮我忙,我也不能拖后腿!我不仅带头拆,还要给隔壁商户讲政策一起拆!”

高大姐的配合让我们看到了努力的方向。我和同志们一道,按照街道提出的“微笑拆违”新理念,带着“微笑”上门,讲政策,送服务,先“交心”,再“谈事儿”。

4月7日,小吃街一次性拆掉93块牌匾;4月12日,40余家临建商铺彻底推倒性关停。拆不掉的“京城最火小吃街”,终于拆了!不久之后,这里将“变身”成2400平方米的休闲绿地。

嘴甜一点,多聊聊天;心热一点,多帮帮忙。红墙边的问题,好办多了。小半年来,西长安街完成全年整治各类台账任务八成以上。

红墙边上这一幕幕新变化,让我的视野更加开阔,也让我更加深刻理解了总书记的要求。我们横二条舍掉的是临建、占道、加盖、无照经营;得到的不仅是垃圾、污水、噪音等问题的解决,还有老百姓身边的“口袋花园”。

算清了这笔账,干劲更足了。

关停巨资购买的机组,我们想通了

讲述人:京能集团京西热电厂总经理赵剑波

36摄氏度的高温,让京城电力负荷激增,厂区五台机组都要加足马力。我们的中控室人员动几下鼠标,电流就输送到了千家万户。

过去三十年,我在全国各地建了二三十台燃煤热电机组,太熟悉发电厂里火光飞溅、粉尘漫天的情景了。但这京西燃气热电厂,干净得都不像电厂了。

两公里外,是已经关停的京能石景山热电厂。2015年3月,有93年历史的“石热”退出舞台,老师傅们眼含热泪跟工厂告别。被关停的可是4台正当“壮年”的机组啊。为了跟上北京“严苛”的环保要求,电厂陆续投了5亿巨资改造设备。粉尘、硫和氮氧化物的排放量,都比行业标准已经减了一半,为什么还要关停?很多人想不通。

京能高层对“石热”退出也有顾虑。老厂关停损失大,另起炉灶巨资投建燃气发电新厂,资金压力能否扛得住?工人如何分流安置?数倍于煤炭的天然气发电成本,如何支撑公司利润的增长?环保大考,让京城热电企业面临重要抉择。

但北京的天儿已经等不及了。PM2.5一次次爆表,街上的老百姓开始和厂里的工人一样,戴上厚厚的防护口罩。这挥之不去的雾霾,也成为压在我们电厂职工心头的大石头。工厂每天都要吃进去1万吨煤,运煤火车两三天就来一趟,一年产生95万吨灰渣,492吨二氧化硫,1000多吨氮氧化物和633吨烟尘。但在技术层面,减排降尘已到极限。

2014年春习总书记视察北京后,“压减燃煤”的字眼,出现在新闻报道的醒目位置。总书记的殷切希望,让北京城市建设揭开了新篇章,也让集团上下明确了未来的方向:北京要治理大城市病,首都国企责无旁贷。我们必须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加快绿色转型。

关停“石热”老厂的计划进一步明确,京西热电的工程推进快马加鞭。我们太希望既摘掉工人们的口罩,又摘掉发电厂污染的帽子了。

参观2008年先行建成的太阳宫燃气发电厂,体验无粉尘的花园式电厂魅力,细算环保投入与产出细账,最初有抵触情绪的老职工们,也对京西热电的建设热情高涨。

工地24小时不休,设备采购争分夺秒,运行调试人歇机不歇……仅仅28个月,投资52亿元,采用全球最先进环保技术的京西燃气热电厂建成投产,为“石热”关停创造了条件。这座数字化绿色电厂与大唐高井燃气电厂一起,共同组成西北热电中心,让北京成功压减燃煤550万吨,强力助推整个北京热电领域的无煤化。

立足北京,拓展京津冀乃至全国清洁发电大市场,我们的绿色转型不会停步。今年冬天,同样由原石热团队打造的涿州电厂也将建成投产,以近零排放的标准,为涿州和房山清洁供热1600万平方米。

责任编辑:曹薇(QN0003)  作者:李瑶 高枝 曹政 潘福达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