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者有屋

2018-06-15 08:57 千龙网

打印 放大 缩小

直到1998年城市住房商品化改革之前,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都是福利分房。房屋权限个人只有居住权,且有的还要缴纳一点儿房租。自从大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并结婚生子的几十年,我自己一家的住房条件,随着改革开放之后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社会的不断进步而不断改善。我一家住房的发展变化既见证了国家城镇住宅制度改革的历程,也一步步地印下了我夫妇俩和两个儿子生存、生活、小康和发展的轨迹。这也是一个北京普通知识分子及其家庭变化发展的缩影。

自参加工作以来,我和妻子关永惠有了当教师这个铁饭碗,无论走到哪里,住房是所在单位按照相关条件无偿分配的。自1968年7月成家后的前十三年,我家在黑龙江林区的林场及时分到了免费公房,住进了公家修建的矮小、破旧,但冬暖夏凉的泥草房子。

自1981年3月搬往伊春市起,才住进同样是公家免费分给的带独立卫生间(蹲坑)和厨房(烧煤和劈柴)的楼房。1982年9月至1985年底,我俩在郑铁警院上班期间,我当时是学校唯一的一名职称顶尖的讲师,很顺利地分得了和当时本校校级领导同样大户型(三居室)的一套住宅。室内面积约50 多平米。和同龄人相比,算得上“豪宅”。

1986年1月,我俩进京工作,带着俩未成年孩子住进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校园里的二栋平房内的临时住宅。我一家在这间不足20 平米的小屋里“临时”住了23个月零7天。1988年元旦,我家搬进了学校新盖的28 号楼一套两居室住宅。我家在这套房子住了近10年。

1997年初,随着工龄的增加和职称、职务的提升,我家顺利分到了所在学校西住宅小区29号乙楼的一套三居室住宅。这栋楼是当时全校建筑质量最好的住宅楼。电梯、上下水、天然气、暖气、消防等基本设施齐全。走廊有专人负责清扫和擦洗地面,并每天及时清除垃圾桶的废物。楼内的两部电梯有专人看护,几十年来正常运转。当时在职的学校主要领导几乎全住进了这栋楼。对于儿童时代住在南方冬冷夏热的乡下砖瓦房和参加工作后住在低矮的东北山沟泥草房的我来说,住设施齐全的现代化楼房是莫大的进步和幸福。大自然的暴风骤雨、滴水成冰和赤日炎炎都是窗户外的“神马”、“浮云”。坐在固若金汤的钢筋水泥的抗8 级地震的高楼里,全无“茅屋为秋风所破”的担忧和体验。

我年过半百才入住这套所住过的面积最大、设施最齐全的房子。两个孩子很快成年并成家单住,我和老伴在这里过着并将度过人生最后、最长,也是最安宁、最愉快、最幸福的时光。我俩上班一辈子,没有存下大笔多余的钱,就落下了这么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按照政策规定,这是央产房,不可上市交易,可以留给子孙永久居住。比起那些没有赶上福利分房的来,我俩是知足的。可听说有人或使特权或弄虚作假,从公家弄到了两套甚至更多的房子,心里也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滋味儿。

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我的两个孩子先后从学校毕业走上社会,都不在国家单位混,没有福利分房(或集资分房)的机会。那时北京房价还没有高得离谱,他俩主要靠自己的积蓄购买了商品房。住房对我的儿子这一代来说,不但是家庭的基本建设和刚需,还是一种保值、增值的金融产品。值得庆幸的是俩孩子都在商海中谋发展,抓住了机会,有了多套住房,房子成了其财产性收入的一部分。

住房商品化彻底改变了中国人“无产阶级光荣”的传统价值观,也改变了绝大部分城市居民的生存状态,大大提高了人们奋斗拼搏的恒心和生活质量。而公租房一类社会保障房政策举措,又保证和改善了那些困难北京市民基本的住房需求。然而,随着北京外来人口的饱和及汽车进入平民百姓家,雾霾天和交通拥堵成了常态。可喜的是,18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北京要建成全世界“最宜居的城市”。近一年来,北京市拆除违章建设、老旧房屋改造及疏解人口的力度大大加强,治理雾霾和河湖污水的政策措施全面落实。连我们住的这座楼也正在外加保温层、内换上下水道和保温窗户等。住在北京,真棒!

责任编辑:安勇(QN0005)  作者:刘祁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