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谷处处翰墨香

2019-06-18 06:36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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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平谷处处翰墨香

从田间地头的农民到开出租车的司机,从耄耋老人到五岁娃娃,在平谷,全区45.6万人中,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能舞文弄墨、恣意挥毫,这在北京都较为罕见。

记者多次前往平谷采访,发现无论是学校里,还是公园内,甚至是街边公告栏中,随处可见书法作品展示。翰墨书画,俯拾皆是。

为什么会有如此景象?老北京有句俗话说:“卢沟桥的狮子,丫髻山的碑”。据历史记载,京畿福地丫髻山的碑刻,在清朝时遍布山间,数量之多难以统计。从清代名震一方的王仲宣、陈景仪等书法家,到当代的王友谊、刘建丰等人,都使书法文化代代传承。如今,在平谷各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有各类书法培训班125个,可谓处处翰墨飘香。

上周六一早,记者来到平谷区博物馆,走进一层东南角的书画室,一股墨香扑鼻而来。一节书法院高级研修班的课程刚刚开始,二十多位学员围着一面挂满作品的墙,细细品味。

“这副上款低了,字别打格。”

“诗有诗的章法,联有联的写法,你把两个弄混了。”

“这是行草的落款,篆书不能这么写……”

正在“品头论足”的老师,是王友谊先生的入室弟子杨小刚。按照惯例,每节课之前,都要给所有学员挂在墙上的家庭作业“挑毛病”。

学员白玉荣听了老师的评语,有些不好意思把桌上尚未展示的作品挂在墙上。她的丈夫毛永利却一把夺过来,麻利儿站在凳子上挂好,“让老师给你点评一下,不然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

一旁的朱淑珍,把自己写的中山王篆书平铺在教室的桌面上,覆满全桌。在场的学员纷纷被她的作品所吸引,看后频频点头。“能把中山王‘大朴未雕’的神韵写出来,真的下了不少功夫。”杨小刚点评道。

得到老师的肯定,朱淑珍内心充满喜悦。“八年前,我因为一场车祸,双腿受伤,落下残疾。那时候特别绝望,觉得自己变成了百无一用的人,干啥都不行,只能是社会和家庭的负担。”朱淑珍告诉记者,去年6月,听说平谷区实施“中国书法之乡”提升工程,在区、镇、村都免费开设书画培训班。从小酷爱书画的她,第一时间就想报名。

“但我当时内心非常自卑,怕别人嫌弃自己,也怕自己行动不便,给别人添麻烦。”犹豫了几天,朱淑珍把网上的报名信息反复看了好多遍,在丈夫的鼓励下,终于报了名。“没想到我顺利考进了高研班,开始跟着刘建丰和杨小刚老师学篆刻、书法。以前无聊的时间都被填满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没时间去想别的了。”

凭着三分天赋、七分努力,朱淑珍的书法、篆刻,得到了身边人的认可。“经常有人找我篆刻,我都买最好的青田石,一遍遍刻好后送人。”朱淑珍自信地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

早上10点,记者来到金海湖镇书画培训室。推开门,十几位村民正在俯首弄墨,有的坐着写大篆,有的站着画水墨。闲谈之中,他们或提起张迁碑,或谈到郑板桥,充满文雅之气。书画室四壁挂满了书法、国画作品,墨香四溢。

村民张秀珍正在宣纸上画竹,一旁没有任何参照,只见她落笔沉稳,对章法、布局、线条“胸有成竹”。“画画跟疏花剪枝一样,也是个技术活儿,天天画、天天琢磨,就能成。”白发苍苍的张秀珍今年78岁,精神矍铄,手里握着毛笔,乐呵呵地给记者介绍,右侧正在认真画山水的人是她的儿子。

“我儿子成家后,没跟我一块儿住。他是环卫工人,上班特别忙,每周只有一天休息时间。”张秀珍说,“他从小喜爱书画,一直没机会学。去年镇里开了免费的书画班,还有专业老师指导,我跟他都报了名。活到老学到老,在这里我既能跟儿子团聚,也能学画画,多好。”

看到记者和张秀珍老人聊得正欢,村民李明又激动地递来一本《金海艺林作品集》。“这里面有我写的一副对联、画的一幅金海风光,都获了三等奖。”李明是出租车司机,昨晚一宿没睡,但为了能在周六上书画课,特意和同事调班赶过来。

在平谷,这样的人有四万多。“金海湖镇有26个村,有18个村都有书画班,每个双休日有600多人来上课。”金海湖镇文化站长刘满友说,“笔墨纸砚都是政府出资免费提供的,聘请的老师也是区里的书画精英。”

“我周一到周五在学校里教书法,周六来海子水库山水文园的书法培训班,周日去靠山集和滑子村的培训班,每周如此。”北京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傅金东说,“虽然每周只有半天休息时间,但看着学员每天坚持把自己的作品拍下来用微信发给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从来不觉得累。”

责任编辑:董佳兴(QN0008)  作者:张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