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OK 中国好

2018-05-28 13:10 千龙网

打印 放大 缩小

40年前,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我也有机会第一次走出了国门。1985年我在京棉一厂任清花车间付主任。接受了新的任务,作为一名中国纺织技术服务小组的成员,到友好邻邦巴基斯坦的一个大型纺织厂技术服务,指导安装中国的纺织设备。我们小组一共七个人,一名翻译。一来二去,我们和巴方的技术人员就熟悉起来了,通过翻译也基本无话不谈了。突然有一天,一名巴方的技术工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翻译问道:“Mr石,既然是中国专家,为什么还不会说英语?”他说此话也并非无道理,虽然巴基斯坦的本国语言是乌尔都语,但是很多人都会说英语。特别是技术人员,几乎都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翻译连忙替我打圆场:“石先生是学日语的,你们听不懂的。”翻译和我一说,我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真恨自己不会说英语。差点让巴方技术人员看不起。尽管他们平时是很尊重我们的。巴方技术人员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真是无地自容,回想起文革期间,自己刚上初中,受了停课“闹革命的影响”。老师几乎无法上课,记得英语老师是一名归国华侨,苦口婆心的给我们讲学习外语的重要性,最后老师问大家,学不学外语。当时我们这些无知的孩子们,男女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不学”!我看着老师含着眼泪走出了教室。1969年我就上山下乡了,奔赴了千里沃野的北大荒。再也没有了学习的机会。

在北大荒的土地上。我开始了人生第一步,经历了艰苦的磨难。恶劣的气候环境伴着沉重的劳动,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肩膀上,铺天盖地的蚊虫无情地吸允着我的鲜血,粘馒头白菜汤难以支撑我急需营养的身体,我的狂热早已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在北大荒的日子,苦和累都不怕,怕就怕的是这个“淡”字。生活“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一点滋味都没有。没有书、没有报、没有广播。我又深深的陷入苦恼中。母亲得知后,搜集了我以前用过的课本,还跑了好几家书店,给我买来了文化课本寄来。勉励我要好好学习,珍惜时间,不要随波逐流,要在逆境中锻炼自己。

我又一次感动了。母亲在北京带着年幼的妹妹,还要上班,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为我操心,直到这时我才体会到“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话的含义。我决心奋起,不再彷徨失望,开始了我在北大荒的自学生活,受益匪浅。为我以后学习打下了基础。北大荒的岁月,使我们经历了苦难和磨砺,但同时给更给予我们无穷的力量。可以自豪地说:苦难是我们知青不可多得的人生财富,是一本人生的教科书,让我们终生受益.

回城后我就进入了京棉一厂,成了一名光荣的纺织工人。工厂里组织培养自己,有机会进入职工大学学习,完成了各门专业课程的学习,成了一名纺织技术干部。但是没有机会认真学习外语。出国后才遭遇这样的尴尬。这时我才更想起中学的外语老师了,当时我们是多么可悲和无知啊! 

从巴基斯坦回国后,改革开放正处于发展时期,随着我国与世界交往的不断扩大,迫切需要外语人才。京棉一厂组织上再次给了我学习的机会,进入北京经济干部管理学院学习外语。想起巴方工人的一席话,坚定了我学习外语的决心。我时刻记得国外的尴尬,决心学好外语,掌握一门武器,更好的为纺织振兴出力。那年我32岁。俗话说:“人过三十不学艺”,难度很大,我不理会这些,开始了我的艰难学习之路。有北大荒艰苦岁月磨练,这点困难不在话下。这是强化外语班,起点很高,根本不适合初学者,坐在课堂上,像听天书,一句也听不懂。一天下来,头都大了,真想打退堂鼓。可是一想到巴方工人的那句话,我又振作起来了。我改变了学习方法,早晨,晚上听电台的初级英语广播。白天赶到学校外语班听课,别人休息,自己查字典,一字一句注在书上,一本美国口语书,密密麻麻几乎所有的英文单词都被我标注了中文。我付出了比别人几倍的心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外语水平有了很大进步。为了练习口语,就满大街找老外说话,一次竟把一美国人带到家,惹得街坊四邻窃窃私语,不知我在搞什么名堂,差点给我报告派出所。那时候,外国人还不像现在满大街都是,和外国人说话,还挺扎眼。

经过几年的努力,我的外语水平不断提高,在四十岁那年通过了北京中级外语水平考试,取得了口语翻译资格,而后我又通过了北京市高级英语水平考试。晋升为高级工程师。担任了京棉一厂副总工程师,在设备技术引进当中,发挥了优势、如虎添翼。到德国、瑞士考察学习,我亲自担任了翻译。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发展,我国的纺织机械设备在世界上也有了良好的口碑,开始扩大出口到世界各国,自己作为一名中国纺织技术专家,赴缅甸、印度、叙利亚、印度尼西亚、韩国、孟加拉、乌兹别克斯坦、苏丹、意大利等国进行纺织技术服务。我都不在遭遇尴尬,自己独当一面,无需翻译,把纺织技术真诚的传授给他们,解决他们生产中遇到的问题,直接和老外交流。很多外国同行都很惊讶,懂专业技术,又会外语的人实在不太多。竖起大拇指说:CHINA OK! 给国家争得了荣誉。

责任编辑:李娜(QU0007)  作者:石庚尧